我的高中班任臧老师

七年未见

到上海来送孩子上学　

蹑手蹑脚提早溜出公司

直奔三号线转九号线

不知是东南西北的哪一端

总之九号线遥远的末端

老师提前半小时在站口等

害我急得提前一站下错车

七分钟，下班到，终得见

呵！男人真是经老

别来无恙

久闻，不如一见

师母和小妹翩翩走来

分明姐妹俩

落座，小二上酒

两杯下肚，还是浅

当妈的，喜上眉梢

道不尽，理还乱

为父的，总是低头含笑

老师端酒说

婷婷啊，这个孩子

从小到大在眼皮底下

把她搁这么远，真是舍不得

你要多照应，我喝了酒

这才想起椅子下的袋子

一个红灿灿的漆皮挎包

真好，那是适合她的颜色

妹妹鼻梁上架的镜框正是红色

晚九点就是末班

站口一一握手道别

我在空荡荡的车厢里

从对面车窗中窥见自己的脸

回想七年前架在上面的那副眼镜　

我很想上厕所

可这是末班

我还是中途下来去了厕所

幸运的，这是倒数第二班

广播里的末班提醒

不停在空旷的站里回荡

几天前我梦见

无论如何都搭不上那一班

今天终于再搭上末班

三年前

我从报社出来乘23：07的23路末班

回到学校宿舍

灯都熄了

渐闻微酣